今日这一番审问可谓是顺风顺水,只是这么顺利的审问下来,反而让慕容汐添了一些不痛快。出了门口,慕容汐仰头望天,叹了一口气道,“你说,同样是做人,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?”
    安蓦尘听得出她话里比较的意思,便宽慰她,“你瞧,现在你我同心,又何须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呢,左右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    “话虽如此,可是……”可是慕容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。
    与其说是不服气,倒不如说是羡慕更合适一些,上一次她连哄带骗,恩威并济,才肯让那王章稍稍回转了一点心思。可这人呢?什么都没做,单单是在屋子里站了一下,那老家伙就全都招了出来……慕容汐又斜眼看了一眼安蓦尘,心里颓然道,果然是比不得。
    安蓦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,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上扬。每次看着她为一些没来由的事情烦恼时,安蓦尘就觉得格外的有趣。故而每每遇到这种事情,安蓦尘也不说些什么,就任由她自己消磨去了。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向着外面走了两步,安蓦尘忽然站着不动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慕容汐顿步回问道。
    “跟你忙活到现在,我还没正经吃饭……”安蓦尘软塌塌的将下巴贴在了慕容汐肩上,撒娇般的邀功道,“你看我今天既有功劳又有苦劳,二小姐行个好,赏我一顿饭呗?”
    被他这不着调的语气逗得发笑,可慕容汐还是装着样子嗔他一句,“越来越没个正行了,这里还这么多人呢。”
    安蓦尘却不以为意,依旧将下巴垫在慕容汐的肩上,跟她咬耳朵道,“那就眼馋着他们。”
    慕容汐着实架不住他这般绵软的气息,只好佯做生气的推了他一把,红着脸一人往前走道,“你若再这样,就不给你做饭吃了。”
    安蓦尘笑着,跟在慕容汐身后应是。
    喜欢一个人的样子,大抵就是想无时无刻的不和她在一起吧。
    安蓦尘也是这样,无论何时何地,都想着和慕容汐在一起。
    以至于安蓦尘在跟着慕容汐去了几天的学堂后,学堂里的教书先生都纷纷告假了。得了这么个意料之外的假期,慕容汐不知是该喜还是该骂安蓦尘两句。
    “小姐今日怎的不去王爷那里了?”
    早饭过后,千沫都将东西收拾完后,却还见慕容汐端端正正的坐在一边,便不由得好奇了一句。
    “也不能日日都去他那里不是?”慕容汐偏头对千沫笑道,“天气渐凉,我还没曾给你添件衣裳,难得这几日有空,便想着陪你去买些布料回来做几身新衣裳。”
    “小姐何时这般有良心了?”千沫看着自己这一身穿了一年的半新不旧的衣服,颇为不信道,“我怎么觉得我有点消受不起呢?”
    被千沫的两句话说的脸上没了笑,慕容汐起身斜了千沫一眼,“是呀,难得碰上一次你家小姐有良心。”
    还没再来的及再讽刺两句,千沫就被慕容汐拉着拖拽出了房门,“跟我来就是了。”
    着实不懂慕容汐的意思,却也没想到她竟真的带自己去了一家布铺,千沫不由对慕容汐高看了一眼,“小姐你……你该不会真的是良心发现了吧?”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慕容汐反问。
    自然不会。
    千沫咽了这句话,默不作声的跟着慕容汐进了店。冷眼站在一旁,看着慕容汐有模有样的挑了几匹布料付好了账,却还不见她有要走的迹象。
    这几匹布子都是店里极好极贵的,几匹布子买了下来,那店家老板就像是遇到了祖宗,堆着一张笑脸和慕容汐唠嗑拉起了关系。
    千沫没听出什么什么有趣的事情来,就倚靠在一旁,盯着外面发呆。
    两人谈了许久,千沫盯着外面时,又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外面。随着里面的出来,千沫的脸上顿时生出了别有意思的表情,她家小姐莫不是在等这个人?
    回头看了慕容汐一眼,却也见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门口,便向店老板告别。
    果然是在等她,千沫想着,脸上的神色又多了几分意思。
    店铺老板吆喝着这里的手下将东西送到马车上,几人离开回转时,恰巧和进来的柳梦迪撞了个正脸。
    “柳小姐。”慕容汐笑的一脸心无芥蒂。
    自从做了上次的亏心事后,柳梦迪每每见到慕容汐便会觉得周身有一遭寒意,更别说看着她现在的这个笑,柳梦迪只觉得自己从头皮麻遍了全身。
    看着慕容汐缓缓的从自己身边走过,不知为何,柳梦迪忽觉得一股压力从头至脚的盖了下来,一时脚软,她竟直直的载了下去。
    “柳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慕容汐接住倒下来的柳梦迪,“可是要小心些。”
    被慕容汐两只手扶着,柳梦迪心存侥幸的望了她一眼。抬头一瞬,正巧是慕容汐凑在她耳边轻言,一句绵绵柔语直戳她的心尖,“死里逃生,久候柳小姐了。”
    脚下一软,柳梦迪险些又栽了下去。
    慕容汐耳语时间极短,在旁人看来并无什么异常。
    “柳小姐小心。”又无事人一般的叮嘱了一句,慕容汐才抽身款款离去,只留柳梦迪一人木讷在原处。
    在慕容汐的余威中恍惚了半晌,柳梦迪才将将回过神来,急匆匆的向着门口跑去,只是早已不见慕容汐了。
    “刚刚那个马车去哪里了?追上去!快点!”柳梦迪急忙上了马车,催着车夫赶马。
    好在慕容汐有心让她跟来,每每在拐角处,都会稍稍等等她们。
    “小姐等她做什么?”千沫扒开窗帘偷望一眼后面的马车,有些不解。
    “有些账总是要算一算的,不然总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慕容汐说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在千沫面前比划了一下。
    二?千沫思忖着,两天前?
    千沫忽然脱口而出,“那场刺杀是……”看着慕容汐神色凝重,千沫心里便了然了,又问道,“那小姐想要如何?”
    “只不过是给一些教训罢了。”慕容汐神色淡淡,嘴角挂着几分冷笑。
    柳梦迪跟着她们七拐八拐,最终进了一条小巷。
    在马车上观望了一眼,就见慕容汐的马车好好的停在了一边,想来她已经进了哪个宅子里了。
    刚走下马车,柳梦迪心里忽然打起了退堂鼓。刚刚自己一时脑子发热,只因她的两句话就跟着追了过来,可细来想想,自己那件事半的滴水不扣,即便是失败了,她也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。退一步来讲,这女人心思歹毒,若自己的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,她又岂能让自己好过?这么想着,柳梦迪已经后退着向巷子出口走了。
    “既是来了,柳小姐何不进去坐坐呢?”慕容汐不知何时出现了柳梦迪身后,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寒凉,“柳小姐追我这么紧,可不是要有话与我说吗?”
    慕容汐乍然出现,柳梦迪不由被她吓得倒退了两步,一句话结巴在嘴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    慕容汐站在小巷出口,明摆了是在堵人,不管柳梦迪同不同意,反正这巷子她是出不去了。
    “柳小姐请吧。”慕容汐伸手向前,胁迫之意毫不掩饰。
    跟着慕容汐进了一处宅子,柳梦迪心中愈发不安,这宅子处的这般偏僻,若是自己被害在了这里,只怕也没人知道。思虑之时,她已经被引入了一间屋子。
    “柳小姐请坐,我这里粗茶淡水的,怠慢了小姐,还望柳小姐见谅。”慕容汐说着,便引着千沫端了一杯茶水来。
    柳梦迪将茶盏接在手里,微颤颤的打着抖,喝也不是,不喝也不是。
    慕容汐又接来了另一杯,用盖子掩了两下,抿了一口道,“柳小姐放心,若是这茶里有毒,我也是不会给你喝的,毕竟下毒这方法着实不光彩,比刺杀还要见不得人,柳小姐说是不是?”
    慕容汐这番宽慰的话反而吓得柳梦迪一个激灵,手上不稳,便将这一盏茶摔了出去。
    “看来这茶是喝不成了,倒真是怠慢了柳小姐。”慕容汐盯着那一片残渍,却是无动于衷。
    慕容汐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由让人心里发慌,柳梦迪心里本就不安,如今更是被她逼到了极限,忍不住起身怒骂道,“慕容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,无端引我来这里,到底是安的什么心!”
    “无端?”慕容汐挑眉,将茶盏放下,缓缓走至柳梦迪跟前,轻笑一声,“若你心中没鬼,又如何跟了我来呢?”
    “你!”柳梦迪被堵的无语,只好死扛道,“谁知道你什么意思!”
    “柳小姐既然不知道,那我就把话挑明了,”慕容汐又逼近了她一步,“前两天的刺杀,你还欠一条命在我这里,若你还想好好的,以后最好安分点,莫要和你哥哥再来寻死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血口喷人!”柳梦迪强装镇定,“无凭无据,你如何认定我会刺杀你!”
    还未等她话音落下,慕容汐就一记掌风将她摔在了桌子上。虽说这一记掌风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,可对于这个素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还是有些受不起的。
    “我说是,就自然是有证据的。”慕容汐脸色完全寒了下来,寒声道,“这一次只是个提醒。”
    还没等柳梦迪缓过神来,慕容汐已经蹲下凑近了她面前,伸手掐着她的脸道,“我劝柳小姐以后还是要放聪明些,哪些人是你可以得罪的,哪些人是你碰不得的,今日是我心情好,姑且饶你一命,若是再有下次,我会让你的尸体都无处可寻。”
    慕容汐手上微微用力,迫使柳梦迪看着自己,继续道,“你尽管去告诉你爹爹我是如何对你的,让你爹爹再去皇上那里告我一状,只要,你不怕你们柳家自此再永无翻身之日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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